风落裳

云维云/礼猿礼/瑟莱瑟/三国及无双相关存档处

稳住不要慌,一个一个来!

包包包子铺!:

早上起来一脸懵逼,wtf,连小编我自己都收到了通知




“。。。。。。。存在违规内容,已被屏蔽,请修改。为了保证继续为您提供稳定的服务,希望您合理使用LOFTER。”






我是谁?我在哪?


喂喂!!我是小编啊!!!为啥我的文章也封了???明明都充满正能量好不好???


这一定是bug对不对,快告诉我对不对@开发哥哥






注意!!以下是解封流程


↓↓↓↓↓↓↓↓↓↓↓


大家收到了通知,先别慌,按照我的提示来:


1.深呼吸


2.反思一下内容是否有开车、涉及政治敏感信息,如果有,建议先自己修改


3.如果文章内容完全没问题,参考这个教程,找到自己的文章(注意手机端暂时不能修改,需要到PC端登录网页版修改)点击编辑然后发布,一般情况下都可以得到解放


4.如果编辑后还是无法解封,或者实在太多,懒得一个一个处理。可以在这篇文章下留言给我。格式:求解+1,求解+2,。。。。求解+10086




我会整理后在今天帮大家统一反馈,如果太多可能会拖到明天


再次感谢大家的反馈(撒泼打滚比个心)






(为了保障每个用户问题都得到完善的解决,不是申请解封的评论,我会先删除一下哈~~不然一大波涌来,可能会比较难筛选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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佚名,是致敬那些没能留下姓名或者不方便留下姓名的人


我们的英雄与山河同在




占tag抱歉Orzzzzz


之前的版本图片稍微有点问题所以重新编辑了一下,链接和时间都没有改


【算不算捞了一把

【云维】胡萝卜

之前胡萝卜衍生出来的一个脑洞……


致 @顾泊远 ,今天份的糖,累坏了,歇一歇……




姜维是在暮色西沉的时候带着一身酒气回到家里的。


赵云没在家,兴许是又出门应酬去了。姜维左脚绊右脚地掏钥匙开门进屋,玉狮子听着声音飞奔到门口,看见平时常给自己喂草洗澡的姜警官回来,小声打了个响鼻,一双黑亮的眼睛迫切地盯着姜维的口袋。


姜警官酒量不大好,被同事两瓶啤酒灌下去就成了个软脚虾,能把自己带回家已经是超常发挥,想让他记得住给玉狮子买胡萝卜汁就有点强人所难了。


姜维顺手在玉狮子的耳朵上摸了两把,醉眼朦胧地拨开探到口袋里四处闻闻嗅嗅仍不死心的鼻头,跌跌撞撞地往沙发的方向走了过去。


这两步路走得那叫一个惨不忍睹,左脚踩住了右脚,醉鬼还毫无自觉地认为自己走得很稳,再接着迈步的下场就是——


姜警官脸朝下栽倒在距沙发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板上之前,玉狮子及时前来救驾,咬住了姜维的后领,马头顿时被扯得往下一低险些闪了脖子。原因无他,快失去意识的醉鬼……玉狮子大概也是禁不住这种重量的。


玉狮子叼着姜维的衣领连拖带拽地将他拉上了沙发,几乎快成了摊人形姜饼的姜警官仰面朝天躺在沙发上,眼神空茫地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发愣。


……就好像那盏吊灯突然变成了赵云的脸一样。


一旁劳苦功高的玉狮子大约是觉得自己需要得着点什么奖励,锲而不舍地拱开姜维垂在沙发边缘的手,将他所有的衣服口袋闻了个遍,连胡萝卜的味儿都没闻着,犹不放弃,转过头一溜小跑去了洗手间,只留给姜维一串马蹄敲在地板上的嗒嗒声。


姜警官继续看着吊灯放空,不一会儿玉狮子又撒蹄子跑了回来,嘴里还咬着个什么东西,往姜维腰边一放,就伸着脖子去拽他的裤腿。


姜维虽然喝得有点意识不清,但那仿佛锈住了的脑袋里还是隐约觉得这步骤不对,鞋好像还没脱呢怎么能脱裤子,一边揉着已经蓬成了个鸟窝的头发,一边挣扎着从沙发上爬起来,结果刚抬了个腿就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,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。


摸住了,攥在手里,拿到眼前一看,是根已经有点蔫了的胡萝卜,没掰掉的叶片干干皱皱地卷成了一团,看上去已经放了好几天。


就在他翻来覆去地研究手里的胡萝卜的时候,门后传来了熟悉的钥匙碰撞锁眼的声音。


玉狮子抓紧了这几秒钟的时间,张着嘴冲姜维做了个咀嚼的动作。


但事实证明,千万不要用正常人的思维去衡量一个醉鬼的逻辑,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他的脑回路能神奇到一个什么地步——


玉狮子眼睁睁地看着姜警官一低头,将自己节省下来的零食叼在了嘴里。


门开了。


赵云推门进屋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这么个匪夷所思的场面。


平日里总是盈满倾慕与依赖的棕色眼眸弯起来眯成了一条细缝,那双眼睛的主人仰着头坐在沙发上,脸颊泛着异常明显的潮红,嘴里叼着根已经开始打蔫的胡萝卜,裤腿上还留着可疑而熟悉的口水印,醉眼朦胧地朝他望了过来。


一旁的玉狮子眼睛已经瞪成了两个铃铛。一人一马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门口的赵云,饶是赵先生见惯了大风大浪,也被这俩货盯得一时间没回过神来。


赵云站在门口缓了足足两分钟,这才噗地笑出了声来。他脱了鞋,将公文包里的胡萝卜往玉狮子的方向一扔,马祖宗就训练有素地一扬前蹄立起身来,准准地接住了自己的宵夜,然后撒腿跑了。


——确实训练有素,只是训得不大像个马,愈发像哈士奇了。


然后他这才走到沙发边。姜维的目光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,赵云站到他面前,他就仰着头看着赵云,叼着胡萝卜,神情迷茫又温顺。


赵云伸手捏住胡萝卜上下晃了晃,姜维也就听话的松了口,但他又想不起来要闭上嘴,于是就这么半张着口,眼神湿漉漉地望着赵云,出奇的乖巧。


接着他就得到了一个轻柔的,如同天光初绽时化作露水的白霜一般无声又细腻的吻。


“——我回来了,伯约。”

【瓒云】以此身为刃

不写肉就看不出是西皮向……总之当个粮食向看吧【。


致 @顾泊远 


我的脑洞,粮食,和我自己,都是你的



赵云率常山郡吏兵至右北平时,一眼先望见的便是那个牵着白马的将军。


那将军穿着身暗青长衫,只两肩处挂了副肩甲,背后悬着长弓与箭囊,白马牵而不骑,缓步自城中迎出来。


离得远时看不清那将军样貌,待走得近了,才见那牵白马的将军姿容极美,眸色清亮,看向赵云一行人时,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,眼底飞快闪过一缕极重的戾气,又倏忽即逝,仍是一副沉稳持重的模样,向赵云引着的吏兵迎过去。


赵云翻身下马,对那白马将军拱了拱手:“来人可是奋武将军公孙瓒?”


白马将军朗声长笑:“正是。”


时值初平二年,黄巾作乱,袁绍自领冀州牧。


赵云正暗自思忖时,公孙瓒已先他一步,开口便带足了常年征战杀伐的煞气,虽不是冲着赵云去的,落在旁人耳中却像是嘲问:“闻贵州人皆原袁氏,君何独回心,迷而能反乎?”


赵云却反被激起了一腔少年意气,踏上前去,直直对上那双隐有骄纵之气的眼眸,从容不迫答他所问。


“天下讻讻,未知孰是,民有倒县之厄,鄙州论议,从仁政所在,不为忽袁公私明将军也。”


公孙瓒有那么片刻像是愣怔住了,随后又大笑着拍了拍赵云肩膀,便在前方指路,引赵云一行去往奋武将军府。

 



那时少年一腔炽血,心忧黎民,所思便是择仁政明君而从,鞍前马后与其平定乱世,令民众不再为战火所苦。


且坚信自己所随之主,必能还一方百姓安居乐业。


他将身先士卒,为蓟侯手中无坚不摧的利刃。

【赵姜】Scars of love

  2017高考全国卷I:据近期一项对来华留学生的调查,他们较为关注的“中国关键词”有:一带一路、大熊猫、广场舞、中华美食、长城、共享单车、京剧、空气污染、美丽乡村、食品安全、高铁、移动支付。

  请从中选择两三个关键词来呈现你所认识的中国,写一篇文章帮助外国青年读懂中国。要求选好关键词,使之形成有机的关联;选好角度,明确文体,自拟标题;不要套作,不得抄袭,不少于800字。

 

BGM:泽野弘之《Scars of love》

标*号唱段出自川剧弹戏《姜维坐帐》

还是不大看得出是云维的云维向

 

 

成都双流机场外的向导迎来了一位久候的旅客。


锦城繁华,国际机场迎来送往之事常有,看见个把外国人也并不是什么稀罕事。


这向导是个年轻姑娘,正四处张望着找自己带的这位外国游客,专往身材高大金发碧眼的欧美人堆里看时,一个拎着手提箱的少年向她挥了挥手。


向导姑娘愣住了。


那少年穿着深棕的长摆风衣,茶色的墨镜遮去了眼睛,鼻梁带着点儿羌人的高挺,轮廓极深。


可这……这怎么看,也不能是个外国人呀?


就在向导姑娘愣神的这一会儿功夫里,少年已经走到了近处,仿佛看出了向导的疑惑,摘了墨镜对向导姑娘笑了笑,眼眸漆黑,带着与他年龄全然不符的沉着。


“我是华裔,生在国外,还是第一次回国来看看。”


接着他就对向导做了个请的手势:“麻烦姑娘带路了。


 

向导姑娘很快就发现了这个少年的与众不同之处。


他不大像这个年纪的人。但凡这么大的少年,少有能老实坐住的,更何况是出来玩的人了,而这少年仿佛生就一副铜皮铁骨,上了车后就安安静静望着窗外,十指交叠,毫无少年人应有的跳脱。


向导偷偷瞄了几眼少年,照本宣科地介绍过了成都的风土人情,见少年始终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,也就打消了和他搭话的念头。


前面的司机在等红灯的时候回过了头:“晚上锦里戏楼上撒子戏?”


“长坂坡。你要去?”


一路上都漫不经心的少年却移回了目光看了过来:“是锦里戏楼对吗?请问是几点?”


“晚上六点。你对路不大熟,自己找过去就晚了,我们送你过去。”


“麻烦了。”


 

车停在了锦里的牌匾下。少年拎着手提箱谢过了向导与司机,又定好了明天来接他的时间,独自一人向戏楼走过去。


“昔日蜀锦飞云流彩满堂生辉……我又怎会不熟锦官城……”


往锦里戏楼越近,就越有些上了年纪的票友,在茶馆支起的竹棚下坐着,拎着紫铜壶向手里端着的盖碗边倒上一杯茶,边摇头晃脑地拖长了音哼着些晦涩难懂的曲调。


“*见后主难掩维诚恐再拜,愧不能辅汉室懦弱无——才……”


少年原本听不大懂那人唱的是什么,却不由自主地慢下了脚步。


“*长乐宫享安闲暂时忍耐——不久间维自有好音到来……”


他仿佛又看见夜幕沉时那张摊在案上的纸笺,力透纸背墨痕淋漓。


危而复安,幽而复明。


不远处一声锣鼓长鸣,木槌击在锣身的清响就如同一颗投入了水面的石子,黯沉夜色与烛火下宛如鲜血的墨痕一同泛着涟漪,轻轻地在他眼前消散了。


他仍站在人来人往的锦官城街头。而戏已开场。


少年重新迈开步伐,将那声苍老的男音抛在了背后。


“*——姜伯约这一阵忧在心怀——呀……”


 

少年随着人流入了场,他来的稍晚了些,第一场刚落了幕,等他在座位上坐定时,第二场内西皮导板才刚刚响起。


众人一同上场,中间有一位着长靠披银甲束白袍的武生,提着长枪站在一位戴髯口的老生背后。而那老生刚一开腔,少年就觉得自己心下猛然一震,死死盯紧了那位长靠武生。


第二场戏至一半,老生转身扶住武生手臂,唤了声“四弟”,而那武生将长枪向背后一揽,口称“主公”时,此人扮的是谁就已昭然若揭。


《长坂坡》讲得即是汉末名将赵子龙单骑救主一事。少年腰背挺得笔直坐在台下,而台上武生舞起长枪左冲右突,口中喝道“常山赵云,来将”时,少年终于忍不住抬手按住了泛红眼角,极其细微的叹息淹没在众人如雷鸣般的喝彩声中。


“将军。汉室虽未复兴,但如今这太平盛世,歌舞升平,国泰民安,我已替将军看过了。”


 

戏终散场。夜幕早降。锦官城灯火通明。


少年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回走去。他走得极缓,路灯将他的背影拉长,又隐没在黑暗当中。


几乎像是个行将就木的老人,却带着股风霜都难以摧折的执着与傲骨。


从来没有什么能动摇他的脚步。


只是那个人,无处不在,却再也寻不见了。

END

【赵姜】高考作文命题:预测

2017上海地区高考作文题:预测,是指预先推测。生活充满变数,有的人乐于接受对生活的预测,有的人则不以为然。
不大看得出是云维的云维向
@阿基米德吃杠杆 生日快乐呀我的狼!赶个零点!虽然你爬墙了但是我仍然爱你【……】蹲在坑底等着你回来看一眼……


他这一生面临着无数次抉择。而真正决定了他未来命运的那个节点,假如他只咬紧了牙关不曾投降,兴许只是天水城下累累白骨中多了一缕亡魂,而季汉少了一个大将军。

与凄风苦雨蹒跚前行的三十余年。

景耀四年后主降诏追封已故众将,当天下午大将军府上就递来了名帖,卫将军诸葛瞻来访。

大将军与卫将军向来不和,自武乡侯病逝后,数十年来卫将军登门拜访的次数几乎屈指可数。

谁也不知他二人因何而生龃龉,这许多年来也无人再问。

诸葛瞻来访,仆役奉茶之后就退下了,姜维摸不清他来意,只得与他同坐,两人在一处貌合神离地扯了半天不咸不淡的话。

直到茶近见底,诸葛瞻才慢慢放下了手中的杯盏,瓷器碰着桌面发出一声沉闷声响。

姜维挺直了背,知道诸葛瞻即将发难,面上神情分毫不变,心中却已经飞转过了许多应付的话。

世人皆道武乡侯神机妙算,他的弟子也必不逊色几分,但他千算万算,也未料到诸葛瞻出口竟是这么一句:

“三十余年了,你仍惦念着他?”

姜维先是一愣,而后渐渐现出恍然神情。他本以为诸葛瞻此番前来必然又为了他北伐一事,却没料到竟是为了后主一封诏书。

他洋洋洒洒一封折子递上,后主也果然顺了他意,原封不动地将他所书之言堂而皇之念与文臣武将,追封已故翊军将军赵云为顺平侯。

连后主都险些忘记了,堂上诸人也几乎再无人记得,大将军初降季汉尚且名不见经传时,与翊军将军交往甚密之事。

他与诸葛瞻年纪相仿,那时仍是少年。旁人不知,诸葛瞻却没有不知道的道理。

“死者有知,足以不朽;生者感恩,足以殒身……”诸葛瞻叹了口气,向他望过来。

那个瞬间仿佛时光从未匆匆掠过,他二人仍是三十年前武侯府上相谈甚欢的两个少年。

姜维垂下了眼睛避开了诸葛瞻的目光,曾经他与诸葛瞻在朝堂上几番针锋相对都毫无退缩,此刻却有些不敢与他对视。

“是。一刻不曾忘。”

一时无言。

然后姜维听见诸葛瞻用许久未曾称呼的表字叫他,“……伯约。”

“你当初……能预料到如今境况的话,还会……”

余下的话诸葛瞻没有说出口,但姜维已经明白了。

“思远。”他也有些生涩地叫了诸葛瞻的表字,“我与将军……无谓后悔。兴复汉室北定中原乃我平生之愿,而未来之事,非你我所能预知。”

顿了顿,他又续道:“卫将军。你我心知肚明,倘若给了魏吴半点喘息之机,以我季汉如今国力……下场如何,自不必我再说。”

话已至此,再也没有说下去的必要,诸葛瞻起身告辞。

走到大将军府门前时,诸葛瞻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。姜维没有送他,仍然端坐座上,两鬓皆白,脊背却丝毫不弯。

只这一眼,他就明白了,这个人会战至他倒下的那一刻,将骨血魂魄都付与汉室兴亡。

无论他知道与否,都会如此抉择。

哪怕只剩下他孤身一人。
END

【赵姜】蒿草

题目是随便起的别在意这个【。
年龄操作小甜饼。



榻上将军睁开眼时,天光刚刚亮起一线。

他身旁少年仍在沉睡,只是不大安稳,翻来覆去的也不知梦见了什么,眉心紧紧皱着。

青年见状俯下身去,将手指按在少年额上揉了揉,又细细抚平少年紧蹙眉头,直至少年嘀咕了些什么,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。

青年原本已下了床榻去摘架上外衣,眼角余光瞥见少年一把长发散在背后,发尾甚至在他枕上搭了个边,系衣带的手一顿,也不知想到了什么,唇边漾起轻快笑意,转身到案边拿了条发带又回到榻旁。

日头缓缓上移,青年望了眼窗外天色,也不再耽搁,倾身屈膝压到榻上,挑起少年脑后一缕长发,两指夹着发带,另一手一勾一绕,毫无滞涩地打了个花结。

青年低着头端详了片刻,又伸手将床头挂着的蒿草抽了一枝下来,顺着那结中间的空隙插了进去,而后自己也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
少年毫无所觉,好梦正酣。

你问我然后?

少年醒过来时不见了自家将军,顶着棵蒿草满院子转,最后在厨房找着了对着粽叶和糯米一脸困窘的将军。从水缸倒影里才觉察出不对,气急败坏地追着他家将军也插了满头蒿草。

再寻不到比眼下更好的时日了。

【赵姜】枪灵

第一人称通灵师视角,和二位将军都没有关系,只是个生具异能的过路人。

520给赵姜的节日贺礼。




那日我诊完最后一个病人,待掌柜的谢绝师爷那再三征医入宫为今上诊治的请求,关了店门落了锁,与他打了个招呼,就背着药箱往家去了。


远远走出几步,见掌柜的仍笼着袖口笑眯眯地站在原地,就知必定又是兄长和他打了招呼,让他看着我别再往集市上去,买些他口里毫无用处的破铜烂铁。


只是兄长不知,我一双眼不光可望人气色,还望得见这世间神兵利器的刀气。尤其此刻夜幕将至,城中冲霄碧芒愈发乍眼,倘若遇见伯乐也就罢了,落入宵小之手,岂非明珠蒙尘?


寻了个空隙见掌柜的不再盯着我,闪身进了小巷,一路循着那道碧芒追过去,果然在城内铁匠铺见到了那柄神兵模样。


铁匠铺老板我也认得,见我进来,向我点了点头,又自顾自地忙他的去了。而我在他铺子里转了一圈,在墙角的兵器架上将落了灰的长枪摘了下来。


偌大益州,满城刀气微光却惟有这道与众不同。老板仔细看过长枪,告诉我这枪有些年头了,不知是他祖上哪一辈留下来的,本以为有些说道,却毫无出奇之处。最终顺水推舟做了个人情,象征性地收了些银两,就将这枪送我了。


回家时夜幕早降,兄长见我提着枪回来,叹了口气,将袍袖摔得震天响。


我冲他赔了个笑,一溜烟地进了屋。


其时天色已黑透,我点起灯用布帛擦了枪身灰尘,又拿棉纱沾了剑油仔细抹过枪刃。


铁匠铺老板说这枪无甚出奇之处,可我是认得的——只看了一眼吞口绕着的碧龙,我就知道,这是龙胆亮银枪。千年前汉末名将赵云使的那杆长枪。


回手拉了窗帘,又吹了灯,枪身碧芒在一室漆黑中就愈发的莹润明亮。


我忍不住眯起眼,却隐隐约约地见那萦着煞意的刀气渐渐凝出了个人形来。


是个眉清目秀的绿衣小将军,却不是那位名将赵云。


其时龙胆亮银枪被我横放在案,绿衣玄甲的少年将军阖着眼坐在其上,枪身绿芒流转,身形也越见清晰,我不必再眯起眼睛也看得清他模样时,就见少年将军不知何时已睁了眼,正从容不迫地上下打量着我。


我也未曾料到这枪上竟生出了枪灵来,只得拱手朝他施了一礼:“草民见过将军。不知将军姓甚名谁,如何称呼?”


那绿衣将军听我这么一问,少年模样的脸上尽是诧异之色:“你如何看得到我?”


“回将军,草民眼目异于常人,可视兵刃之气。将军英魂附在枪中,草民自是看得到的。”


绿衣将军微一颔首,自案上跃下,将龙胆亮银枪掂在手中。那枪甫一入手,他面上那点少年意气顿时散了个干干净净。倒提长枪,面容是少年模样,气势却自不动如山。


深棕的年轻瞳眸中尽是沉积风霜。


“现如今是何朝何代?距景耀……景元五年,过了多久了?”


“今上以宋为号,而今是景定五年。距将军所说景元五年,已过了一千年整。”


那双眼眸中陡然掠过一抹厉色,却又转瞬即逝。我看在眼里暗自心惊,不由得低下头去。


“草民斗胆……此枪主人应是汉末蜀地名将,将军可是姓赵?”


绿衣将军笑了笑,回手将枪捧在身前,指腹细细摩挲过枪身浮凸纹路:“不必试探。子龙将军将这杆枪赠予我时,我就是此番少年样貌。我姓姜名维,表字伯约。”


也不待我说些什么,就笑起来:“把灯点上吧。我给你讲个故事如何?”


那是一个很温暖的故事。


少年将军坐在案旁,手边倚着龙胆亮银枪,纸罩内昏黄烛火跳跃,在他脸上投下闪烁光影,映得他神情都格外的温柔。


他从建兴六年时的天水之战开始讲起,讲到他横枪跃马独战虎威将军,讲到他往成都去时赵将军领他住到自己府上,讲到他二人切磋各有胜负,讲到赵将军与他沙盘推演,讲到赵将军把一身枪法倾囊以授。


至建兴七年中途,就戛然而止了。


“那真是一个十分温暖的梦啊。”


一片静寂中只听得到灯花爆开的细小声音,随即少年将军长长叹了口气。


“往后的事史书上必定有所记载。再回溯千年,陛下开城投降,而我举事不成,死于兵变。”


一时间我竟也不知该说些什么,望着少年将军烛火下异常冷硬的眉眼,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:


“将军魂魄甘愿投入枪中为灵,脱出六道之外,非生非死,是……在等赵将军回来吗。”


少年将军闻言愕然转头,似是想起什么一般,又笑了起来。


“我不是在等。千年过去,将军也早不是将军了。说实话,连我也并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,但有些事情我不能放下,也不会放下。


像是兴复汉室。像是赵将军。”


END

【赵姜】夜市

今天的夜市梗。
今天捅刀了吗?没有【?】


正月十五时的花灯最为好看。

入夜也如白昼,口齿伶俐的小贩在街边卖那精致的花灯,随手在头顶一抓便能捞到一张写着谜面的纸笺。

青年将军卸了身上银甲,将挂在架上的白衫一披,敛了一身锋芒,就成了个儒雅书生。倘若再给他把扇子,活脱脱是个刚自书院放课的举子。

院里还有个青衣少年,见那青年回来就眼巴巴地盯着他看。青年先是一本正经故作不知,少年一双眼睛就好似黏在了他身上一般,直看得青年再憋不住满腔笑意:“这么盯着我作甚,你第一年来,还未曾见过成都夜市,我自然要带你去逛逛。”

就过去拉了少年的手,将院门落了锁,往集市上去了。

少年身量比青年略短,被青年一路拉着缀在他身后,一路上左顾右盼眼花缭乱,几次险些都被人群冲散了。

青年有所觉察,紧了紧牵着少年的手,放慢了脚步将少年拽到身边,低声温言问他:“成都这十五的花灯如何?”

“只在幼年时被家母带着看过几次,”少年答道,“年纪渐长,就不曾再去。往后身为一城守将,更不得闲暇。”

青年笑笑,摸了摸少年额前细碎发丝,又理顺他脑后以发带束起的一把长发。

“往后我陪你来。”



白发苍苍的老将军睁开了眼睛,于深夜里一人无声长叹。

只愿长梦不愿醒。
END

【赵姜】毁诺

今天的毁诺梗……
捅完刀神清气爽撒腿就跑【?】


#毁诺#

垂垂老矣的大将军脊背抵着成都沉重的朱漆大门,耳边喊杀震天,目之所及皆是寒光闪烁的利刃与墨黑的盔甲。

在押上性命孤注一掷的这个时刻,无论是多么重要的往事,回忆起来都是不合时宜的。

老将军却偏偏想起了多年前飘着零星雪片的那个日子。

恰与今日相似。

那时他还不是大将军,他还只是降将,甚至都不曾受封当阳亭侯。

日渐衰弱的将军披银甲着青袍,立在积了薄薄一层雪的院中,最后一次提起龙胆,将一身出神入化的枪法悉数相授。

随即沉沉落入了他怀里。

他甚至都来不及伸手去接住掉落在地的龙胆。

他听见将军微弱的喃喃自语。

“伯约。好好活着。”

将军不复往日温暖的冰凉手掌虚虚扣着他手腕,几乎已经没有力气了,却像是压在他心上,坠得他胸口生疼。

“答应我,伯约……无论如何,好好活着。”

少年将军眼眶通红,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
“维……遵命。”

就似是预料到了如今境况。

汉室倾颓,而他必以身殉。

与丞相之约,与后主之约,与将军之约。

“夙愿……难成啊。”
END